KAKAN

大概是个神经病

没有救回二师兄的我今天也不知道如何和大师兄交流

简单粗暴的题目。

 

打完正线的各种脑补。

 

私设成山。

 

求提bug求建议【土下座

 

不BE。信我。

 

谷荆。少量傅任还是打个tag

 

码字时听得是关山蓝果的I love you,暗戳戳推荐个

 

 

 

1、

 

和龙王一战后已经过了挺久了。

 

 

 

今天天气特别好,就和那天大战时候一样。抬头就能看到蓝色的天,一点云彩都没有。我闭着眼睛仰躺在湖畔的草地上懒洋洋地不想动弹,风有点凉,草叶晃动偶尔会划过耳畔带来一丝细微的痒。难得的一天悠闲,为此我之前特地给各大门派打了招呼让他们今日别来逍遥谷烦我。自从当了盟主和逍遥掌门后整天都有乱七八糟的事情找上门,好好一个武林第一人就像村口大妈一样哪里有事往哪里送,还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往日我也就答应了,不过今天可不行。

 

 

 

“未明?”

 

我睁开眼睛,大师兄正站在我旁边微微弯下腰叫我。我吐掉嘴里叼着的草杆拍拍衣服站起身想要说些什么,对上他的眼睛却变得犹豫起来。像是看出了我在想什么,他安静的笑了笑。

 

“今天我当然是要去的。”说完还拍了拍我的肩示意我别担心。

 

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已经走开,一个潇洒的转身把我想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我叹了口气,只好先追了上去。

 

 

 

虽然在逍遥谷里没有任何人会提起,但是我知道我们每个人都记得一清二楚。

 

恩,到今天刚好整整一年。

 

是一切结束的日子,也是二师兄的忌日。

 

 

 

    

 

    

 

 

 

    2、

 

已经是深秋了,逍遥谷的枫叶红遍满山满谷,落花铺了一地,空气中有散不尽的淡淡香气。我慢吞吞地跟着大师兄往后山走去,也不追上去,就走在后面打量他的背影。

 

这一年来师父的话更少了,病虽然没有痊愈,总算也没有继续恶化。老胡一如既往地不多言语,只是明显看得出来他憔悴了些。

 

只有大师兄,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未明,”注意到我停在了原地,大师兄转过头看我问道,”你不来吗?”

 

 

 

 

 

我其实现在不太想过去。

 

我知道二师兄就在那里,不过当然了,也没准他早就不知道去往何处,只剩下身体随着光阴荏苒逐渐化为尘埃。作鬼嘛,自在逍遥,这天地浩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被世俗的感情牵绊,不为人间的苦痛烦恼,虽无缘于尘世的莺歌燕舞鸟语花香,却再也不用关心这世上的纷乱庸扰。

 

我还记得一切尘埃落定后我曾经去问过湘芸,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魂。

 

如果有的话,我想,也许二师兄偶尔会回来看那么一两眼我们。做做以前做不了的事,像是拉拉师父的胡子,摔几个大师兄心爱的瓷器,把老胡的蚯蚓藏起来,看着我们气急败坏的样子而得意地笑。

 

 

 

可湘芸只是很难过地看着我一句话都没有说,看上去就像是要哭了一样。

 

    

 

    

 

 

 

3、

 

    其实她真的不必看着我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很好,只是很难过而已。在梦里我曾经许多次在几乎无尽的坠落中抓到了他,治好了他的伤然后和大师兄两个人把他拖回逍遥谷,看着他被师父训得垂头丧气而在一旁偷笑。那样的梦太过真实,以至于每当我从其中醒来看向窗外时都会被清晨的阳光刺得眼睛酸疼,眼泪随时都要掉下来一样。

 

可是我不会陷在痛苦中无法挣脱,不会为了他的离去拼命地责备自己。

 

 

 

那天在悬崖下,我跪在那里看着自己满身的血眼前一片漆黑。我拼了命地想把他从阎王手里拉回来,到最后动作几乎要变成机械的。可是我终究没能做到,只能徒劳地感到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失去温度。

 

大师兄找来的时候我麻木的大脑才开始转动。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周身止不住的颤抖。

 

 

 

我想如果他当时开口问我的话,我一定会崩溃地哭出来的。

 

可是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只是缓缓走近俯下身把二师兄抱起来,向来时的路走去。

 

 

 

“未明,回去了。”

 

他的语气相当平静,让我几乎产生二师兄只是在他怀里睡着了的错觉。可是我知道那是虚妄,他走近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他的眼睛。

 

 

 

没有一点光。

 

仿佛死去的人是他一样。

 

    

 

 

 

    

 

    4、

 

难得没有事情的时候我会时不时到酒馆找我的朋友喝酒。

 

 

 

酒馆里热闹一如往常,见到我来,我的三位酒友纷纷招呼我入座。

 

本该为任剑南竟然在酒馆吃惊的我也早已经习惯他和傅剑寒两个人同时出现了,淡定地拉过凳子坐下,接过杨云递给我的一碗酒一饮而尽。

 

 

 

“无瑕子前辈最近身体可好些了?”杨云问。

 

我点点头,又为自己倒了一碗酒。“师父已经好多了,劳烦杨兄挂心,”

 

一旁的任剑南似乎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谷大哥近来如何?”

 

 

 

我端碗的动作顿住。见我这副样子,傅剑寒有些奇怪地看向任剑南说道:“上次去逍遥谷做客时,谷兄不是看起来相当平静吗?”

 

任剑南放下酒碗叹气道:“然而在下看来,谷大哥的状况才是最令人担忧的。”

 

傅剑寒有些讶异,任剑南却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言。他似懂非懂地看向我和杨云像是想寻求解释,我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是了,任剑南说的没错。比起别人,大师兄的情况才是最令我担心的。

 

从那一天回去开始,那双一直温润如玉的眼睛就仿佛结了冰一般死寂。他像是把自己围在厚重的墙里一般抗拒交流,整整一年,他从不提起有关二师兄的任何事情,甚至没去看望过二师兄一次。平时见到其他江湖人士,偶会有人表示哀悼,大师兄往往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像往常一样普通地微笑,感谢对方的好意。我不曾见过他在任何时候红过眼圈,甚至压根没见过他悲伤的表情。

 

他始终在为这件事责备自己,始终在抗拒这个事实。

 

 

 

所有人都已经走了出来,他却始终留在原地。

 

 

 

 

 

若是他们也能像你们一样——

 

我撑着下巴安静地看着这两个人。任剑南又一次喝多了软软地趴在了桌子上,身上披着傅剑寒的衣服偶尔会嘀咕一两句。傅剑寒坐在他旁边在杨云无奈的目光下一碗接一碗,时不时眼疾手快地把翻身差点翻到地上的人捞回来。

 

若是他们能像你们早日互通心意,那该多好。

 

 

 

 

 

 

 

5、

 

虚真小师父不是说过嘛,生则生,死则死,无须欢,无须苦。

 

虽然他是在人家寿宴上说的,当时我还为此吐槽了一番,现在想想却只能叹息。

 

若是人能如此轻易的放下,这世上就再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悲哀了。

 

 

 

“东方施主?”见我叹气,虚真有些疑惑地看向我。我摇摇头表示没事,跟着他走向无因。今天少林寺又有事找上了门,一些小事我很快就处理完,向方丈拜别便准备启程回逍遥谷。

 

“东方施主既然来了,不如上一柱香求佛再走吧。”方丈说道。

 

 

 

我?我想求的太多了。我想要武林和平想要好多好多一百年金谷无双想要这些老家伙别再老把麻烦推给我想要——

 

 

 

我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正想要的,哪里是那么轻易就能求得来的。

 

 

 

我跟着虚真小师父走到正殿里,仰起头看着这座金身佛像。宝相庄严,慈悲肃穆,表情安静祥和,似是能普渡众生。“东方施主,请。”他从旁取来香递给我,我点点头接过插好,合上手掌祈愿。

 

如果佛祖能够听到的话,希望他保佑师父恢复健康长命百岁,保佑大师兄早日从枷锁中解脱,保佑老胡早日找个好媳妇,保佑中原武林不再动荡,天下太平。

 

想起最初在洛阳白马寺烧的那三柱灵验的香,我在蒲团上跪下,虔诚地磕了几个头。

 

保佑二师兄来世能够生在一个温暖的小户人家,有温柔体贴的父母,善良可亲的兄弟姊妹,没有抛弃没有孤独,幸福安稳地生活下去。

 

 

 

保佑他远离这世上的人心险恶,再也不必卷入这江湖武林的痛苦争斗纷纷扰扰。

 

 

 

 

 

 

 

6、

 

又是一年除夕。去年谷里的除夕少了一个人,竟是冷清得不成样子。今年师父多给了我些钱,叮嘱我和大师兄下山去好好置办些年货。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憔悴了不少的老人突然眼睛一酸,短短一年他便苍老了这么多。

 

“不管发生什么,人总是要好好活下去的。”见我短暂的沉默,他抚着胡子说道,慈爱地拍了拍我的头。

 

是啊。他毕竟活了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这世上的悲欢离合有什么没见过呢。

 

 

 

山下集市人着实相当多,我和大师兄买完东西后已是傍晚。想起来之前和酒家定好的几坛好酒,我们便又抱着东西前去取酒,哪成想取完酒却遇上了大雪。

 

我忧郁地看看天色,转头对大师兄说道:“大师兄,不如我们现在这里歇息会儿,等雪小些再动身。”他笑了笑点头说好,我们便找了处角落坐下。雪势并没持续太久,眼见天色渐晚,我们决定干脆冒着雪回。然而刚出门走了两步却被小二叫住说我们落了东西。

 

 

 

我一拍额头有些无奈,略微尴尬地又走回去取忘记的年货,随后又急急忙忙跑出去。

 

“大师兄我们走吧,”我整了整怀里的东西说道,却意外地并没有得到回应。

 

 

 

“大师兄?”

 

我抬头看他。他没有反应,愣愣地盯着一个方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檐下有两个人,年长的看衣服像是长虹镖局的镖师,年幼的似乎是他弟弟。

 

“娘不是说了会下雪吗,你怎么又不拿伞?”那个弟弟似乎不太高兴。哥哥却笑着摸摸他的头发,接过他手里的伞拉着他的手往家走。

 

眼见他们走远,我转头打算叫大师兄回谷,却猛地愣在原地。

 

 

 

他哭了。

 

 

 

那一瞬间有许许多多的事情从我脑海中汹涌而过。我想起逍遥谷灿烂的红色枫叶,想起大师兄挡在二师兄身前时飞扬的发尾,想起他们比试时拳脚生风刀光剑影,想起逍遥谷里反复回响的种花的调子,想起那天我身上二师兄的血和大师兄死灰般的眼睛,想起后山那块墓碑前孤寂一人的身影。

 

 

 

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却终究什么没能说出口。

 

 

 

 

 

 

 

7、

 

在某天我又被二师兄追的四处乱窜跑到老胡旁边躲着,不住抱怨二师兄不通人情的时候,老胡笑着跟我讲了讲以前的事情。

 

“有一次大少爷下山采买期间突然下起了雨,二少爷不住地扒着窗户看,最后和主人说要下山去玩,”他一边打铁一边跟我说,炉子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显得表情分外和蔼,“当时二少爷还小,主人不让,他就自己偷偷跑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他是和大少爷一起回来的,大少爷抱着置办的物品,二少爷就走在他旁边举着一把伞。当时二少爷才七八岁,个子比大少爷低上不少,得把伞举得老高才能不碰到大少爷的头,那时我们才知道二少爷是去山下接大少爷了。后来大少爷说他本想等雨小点冒着雨跑回来,却没想到等到了来找他的二少爷。二少爷虽然嘴上不说,脾气也不太好,实际上却也是关心着每个人的。”

 

他停下了敲打看向我,脸上露出了相当怀念地笑。

 

“三少爷以后,也一定会知道的。”

 

 

 

当时来接大师兄的二师兄,也一定是这幅样子吧。

 

别别扭扭不肯承认自己的来意,非要嘴硬说是怕大师兄给他买的红豆饼凉了才来找他,却因为年纪还小,借口说的吞吞吐吐,红着脸别过头不肯看他。

 

 

 

那个时候你是什么心情呢?现在的你又在想什么呢?

 

我看着大师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我又能说什么呢。

 

你把他带回了逍遥谷,亲自看着他长大。也是你把他再次带回了逍遥谷,埋葬在后山一片芳华之中。

 

这世上有那么多的生离死别,痛苦又怎是苍白无力的言语能够填补的。

 

 

 

“……未明,走吧。”

 

良久,大师兄轻声叫我,率先迈步向回谷的路上走去。

 

 

 

 

 

哪怕余生长路漫漫无人同归,人总是要好好活着,向前走的。

 

我用力擦了把眼泪,拔腿追了上去。

 

 

 

 

 

 

 

 

 

 

 

打完字满心都是为什么我当初不好好学语文的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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