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KAN

大概是个神经病

【源藏】幸运物

本来是个圣诞贺文被拖成了元旦贺文

人老了只想写点甜的安慰自己

甜到ooc。光想着甜了没注意逻辑。Bug一堆。不要多想。

 

 

0.

和岛田半藏的种种纠葛,全都像是一场灾难。

 

 

1.

岛田源氏第一次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是在6岁那年。当时正值冬天,他在房顶踩着瓦片上薄薄的积雪做他的“日课”,全然不顾檐下侍女担忧的呼喊,自己兴高采烈地跳来跳去。直到路过的半藏被无可奈何的侍女请过来,站在下面仰头看他,皱着眉要他赶紧下来。

而在此之前,源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半藏了。

 

作为家族的长子,半藏很早就开始为了以后接手岛田的事务开始了不同于一般人的学习生活。有关于家族生意的课程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时间,同时进行的还有每一个子嗣都要接受的忍术训练,每天不是在训练上课就是在训练上课的路上。源氏则对这些东西完全没兴趣,整天像关不住的小麻雀般一个劲的往外跑,家族看他年纪还小,倒也不强求他像半藏一样学习这些东西。

结果两人明明是亲兄弟,平时却几乎见不到几面。最多的时候,源氏只能隔着整个庭院看着半藏从他对面的廊下匆匆走过,却连句招呼都没法打。

 

平时和他一起玩耍的朋友或多或少都有兄弟姐妹,源氏每次看着他们再想想自己的哥哥,心里就一阵说不出的委屈。现在难得半藏过来找他,源氏心里雀跃,表面却还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不满地赖在房顶不肯下去。

下面侍女的呼喊还在继续,源氏站在上面心不在焉地想如果现在让半藏给他买新款的洋葱小鱿他会不会答应。他注意力分散,以致没听到身下瓦片令人牙酸的隐隐碎裂声,反应过来时已然太晚,整个人身子一歪直直地朝下栽去。

 

而下一秒他就砸在了一个柔软的身体上,半藏在他踩空的瞬间扑过来接住了他,两个人被源氏摔下来的冲击力砸得一起滚到了地上。也幸好他掉到了半藏怀里,摔断的仅仅是手臂而不是脖子。源氏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一扭头被自己的兄长吓了一跳。半藏大概是磕到了额头,血流了半张脸,眼睛都难以睁开。还没等他对着半藏的样子叫出声,半藏就一把把源氏扯近,血都顾不上擦就开始慌慌张张地检查他的情况。

 

岛田家世代的子孙都从小修习忍术身法了得,源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每天在花村飞檐走壁,从来不觉得屋顶的瓦片会因为自己的用力不当而被踩碎。事后家族的调查也证明这场意外是瓦片不自然的老化所致,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即便如此,他还是吊着胳膊,在父亲的要求下不得不安分一个多月。在此期间源氏只要偷偷溜出房间,就会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半藏逮住,拎着耳朵训斥一通送回房间(后来证明是侍女通风报信,因为只有半藏能管住他)。

 

源氏当时还是小孩子心性,对来自兄长的说教只有满心的不耐烦。每次被关回去都要对着半藏关门离开的背影做半天鬼脸,气鼓鼓地想着怎么遇到半藏就没好事,不仅摔断了手臂还要挨骂。

只是看见半藏额头包着的纱布,心里一点点难以形容出的愧疚与说不清的感情,当时的源氏也无法理解那究竟是什么。

 

2、

只要撞见半藏就会倒霉——这个念头并非空穴来风。

两个人的母亲去世的早,从小照顾源氏的岛田家保姆偶尔会在源氏的撒娇耍赖攻势下,无奈而温柔地答应给他讲一些他小时候的故事。源氏刚出生不久的时候,半藏时不时会过来看他。大多数时候他只是手足无措地坐在还只会哭的婴孩身边,用带着点好奇与探究的眼神温柔地注视着他。唯一的一次,他在保姆的劝说下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伸出手想要接过她怀里的沉睡的源氏。然而半藏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怀里沉甸甸的重量,小家伙就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吓得半藏不知所措地后退一步,一脚踩翻了身后的矮桌,还险些失手把源氏摔到地上。

幸亏保姆及时接住源氏没出什么问题,翻了一地的用品也尽快更换收拾妥当。只是从那以后,半藏都再也没有抱过他。

 

岛田家的双龙相生相克,神龙兄弟的故事一直在岛田家世代流传。尽管源氏无数次见过父亲身上的龙纹身,他仍然始终把它当作一个神话故事来听。直到十岁亲眼见到龙神的眷顾降临在自己兄长身上后,在学校接受了多年唯物主义教育的源氏第一次开始,或者说第一次认真地开始思考传说的真实性。

而疑虑一旦产生,就不是轻易可以消除的。当这个想法成形,之前发生的许多他过去并不放在心上的事情都一点点有迹可循一般连了起来。

 

双龙相生相克。想了想多年的经历,源氏不由得开始慢慢怀疑难道这种说法是真的。

 

源氏平日出门向来不喜欢走大路,每每都要在墙壁屋顶爬上爬下,就像是练习忍术一般特意绕远路。某个放学的傍晚,源氏习惯性地挑了一条障碍横生的路走,刚爬上一堵墙顶,却突然看见半藏身后跟着岛田家的侍卫,从不远处的巷子里走了过去。他兴高采烈地打算出声喊他的兄长,却被半藏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

眼见半藏等人越走越远,源氏无声地跳下来,小心地跟了上去。

他一直跟着半藏直到走进一条小道,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传来,源氏皱皱眉打量四周,发觉这是自家一个下属家附近的小巷子。他在路口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进去,然而没走多远就被一声不轻不重的“源氏?”吓了一跳。

源氏哇地叫了一声回过头,发现半藏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尽管天黑看不到半藏的表情,他却仍然一听就知道半藏此时一定是那副皱着眉相当不满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儿?”

“我回来的路上看到你就跟过来了……哥?你没事吧?”源氏笑嘻嘻地向半藏走去,却发现半藏不留痕迹地后退了一步。

“我没事。天已经黑了不安全,”半藏说道,“你赶快回去,我去叫人送你。”

“哥?”源氏奇怪地歪了歪头,还没等他再问什么,半藏已经转头打算离去。

“等等我……哥!”源氏不死心地跑过去伸手去拉他,却只碰到了满手的潮湿粘腻。

半藏仿佛触电一般缩回手,但已经晚了。源氏愣愣看着手心的深红色,想着今天听到家里下人的种种言语,突然就明白了半藏为什么这个时候还在这里。

 

那一天,他终于第一次直面他兄长一直努力对他隐藏的岛田帝国庞大而黑暗的阴影所在。

 

 

3、

在源氏认识到岛田做的是什么交易后他就很少回去了。他厌恶自己的家族,对家族的种种生意更是恨不得除之后快。半藏从小被作为继承人培养,两个人的看法天差地别,若是见面免不得为了这些事争吵。于是源氏索性不回家,成天在外面的游戏厅和花街流连,一走就是几个月。

 

在又一次离家数月后,他正坐在游戏厅里百无聊赖地刷新自己打出的记录,却突然被坐在旁边的朋友拽了拽袖子。

“……源氏!源氏!”对方小声喊他,在源氏终于不耐烦地看过来时小心地指指他的身后。

“你哥哥!”

 

源氏一愣,转过头就看到穿着蓝色的弓道服的兄长站在他身侧,也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

“跟我回家。”许久不见的半藏平静地说。他背对着光,源氏看不到他的表情,然而直觉告诉他,他们大概免不了又要吵一架了。

 

果不其然,回去的路上半藏便开始责备他这种逃避的行为毫无家族责任感,源氏则对家族的种种生意和行径冷嘲热讽,谁也说服不了谁,只是徒然地把彼此越伤越深。

 

两个人针锋相对,眼看又要争执个不休,半藏却突然冲过来直接把他扑倒在地。

源氏正气不打一处来,猝不及防倒在地上摔得他眼冒金星,还以为争执了这么多年半藏终于要和他动手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掏出腰侧的手里剑,下一刻就被响起的枪声惊得钉在了原地。

 

黑暗中飞出的子弹从二人头上掠过,在墙上留下几个冒烟的弹孔。源氏反应过来之前,半藏的刀已然出鞘在手,他飞快把源氏拉起来,一把手里剑已经直直打向阴影处,随后回身拽着源氏就跑。

身后枪声大作,显然是想让两个人把命留在这。好在虽然源氏不喜欢家族,对忍者的技艺却十分上心。尽管常年不回去,身法也并未生疏。两个人一路拼命逃跑,从各种常人难以跨越的高墙上攀爬而过,仗着对花村地形的熟悉,最后竟真的甩掉了刺客。

发觉身后已然没有追兵,两人终于停下靠在墙上气喘吁吁。源氏看着半藏皱着的眉头,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怪异。

“有没有受伤?”平复了一会儿呼吸,半藏开口问道。

一些大大小小的擦伤在所难免,索性没人中枪。源氏摇了摇头,刚要开口就听到路口传来的阵阵脚步声。半藏神色一紧,飞快把源氏扯到了身后。

下一秒二人舒了一口气。来的是一位家族的长老和一众侍卫,大概是接到了线报前来接应的。半藏总算放松下来,和疾步赶来的长老低声商议起这会是哪一家策划的袭击。

 

岛田的生意总是在所难免会得罪人,想来这刺杀就是冲着岛田家的两个少爷来的。二人讨论个不停,源氏的心思却早就不在这偷袭上了。

他注视着半藏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才惊觉这么久未见,自己已然比半藏都要高了。

 

尽管很不合时宜,那一刻看着半藏的身影,他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想去抱住这个人的想法。

 

 

4、

“幸运物?”

又一次和长老们无果的争执后,源氏再次跑到花街寻欢作乐发泄,对着身边早已熟识的正在为他倒酒的姑娘抱怨。见他真的一脸郁闷,姑娘带着点笑意提议他可以随身带一个幸运物。

源氏向来对这种事不置可否,但是这么多年的遭遇让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要拿什么当幸运物?”他犹豫着问道。

“你可以让你喜欢的人为你求一个御守之类的,”姑娘放下酒杯,想了想说道,“重要的是心意,我想爱才是最好的护身之物。”

“……”

 

源氏无助地捂住了脸,姑娘还以为他是害羞了,却哪里知道他对自己哥哥的那点心思。

每次遇见半藏就已经够倒霉了,还戴上半藏为他求来的东西?那不是以后走到哪里霉到哪里。

 

幸运物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而源氏的种种工作自然不会因为没有幸运物就放弃。对半藏的劝说无果后,他便开始进行一些暗地里对岛田家黑色产业的打击与破坏。岛田源氏不相信命,他不肯接受半藏口中注定需要背负的责任,不接受岛田与生俱来的枷锁与力量。他的野心早就不止于自己一个人的自由,他还想带着半藏一起离开这庞大的阴影所在。

他还年轻,还满是精力,对于自由和爱的向往与坚持不断地在他的心里叫嚣着,哪怕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也从来不肯认输。

 

直到他躺在血泊里,视野里的蓝色人影都变得模糊不清一片血色时,他才终于不得不悲哀地承认,或许这真的就是命运。

 

一片黑暗里他努力摸索着握上半藏垂在身侧冰冷而颤抖的手,脑海里走马灯般一幕幕放着他短暂的人生。

就好像是岛田家的双龙注定命中相克,自相残杀一般。原来从头到尾,他的努力都没有意义。

 

这份感情也好,这份执念也好,早就注定是错误的了。

 

 

源氏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

被改造成半机械人的过程痛苦自不必说。源氏曾经无数次在手术后被排异反应折磨的深夜里动过还不如死了的念头。

当然这个想法最多不过一闪而过,源氏对于能活下去仍然充满感激。带着守望先锋救他时作为交换的使命,源氏重新回到了花村,完成了他当年遗留的愿望——尽管他只能完成二分之一了。

站在他一手颠覆的帝国残骸中央,源氏听着传来的报告,才知道原来半藏早在杀了他之后便离开了花村。

 

重新回到兄弟二人决斗的地方,源氏有些茫然。他的身体虽早已愈合,然而看不见的伤痕,远比表面的创口要更深更痛。

他自然是恨半藏的,经受改造的日子里他也无数次想过要去找半藏报那穿心刺骨的一剑之仇。然而此时他却突然有些微小地庆幸起半藏不在这里,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样才算是复仇。

 

杀了他?又或是让他偿还自己这么多年的痛苦?岛田源氏想不到,在守望先锋又待了几年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带着内心愈发深重的迷茫与对自己怪物一般的改造身体的厌恶,踏上了没有目标的游历的旅途。

 

 

5、

分开的这么多年里,他也曾经遇到过半藏。

当时的情景很可笑,因为情报人员的一时疏忽,任务完成后他被超过预计数量的大批残余敌人追杀得狼狈不堪,身上各种电路外露,外甲残缺不全,看上去悲惨得就像报废后被抛弃、残余的零件还被人拆掉拿走的普通机器人一样。

加入守望先锋后他已经很少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这些年不仅仅是身法忍术上的成长,他也得到了年少时总也学不会的冷静与稳重。好不容易摆脱了追兵后,他看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身体忍不住苦笑。一想到回去之后要面对齐格勒和温斯顿的黑脸,源氏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

 

而下一秒一支箭就直直地插入他身侧的墙壁。

 

他顺着箭支的方向望去,许多年未见的岛田半藏拉紧弓弦正站在房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跟了你很久了,智械。”他低声说,箭头牢牢指着源氏。月光下源氏十分熟悉的金色发带随风飞舞,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全部视线。

 

半藏后来说了什么源氏已经听不到了,他满脑子都被这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所占据。见这个冒着荧光绿的机械造物没有回答,半藏皱了皱眉,只得跳到地上向他走去。

注视着那个渐近的身影,那一刻岛田源氏竟然有身体里血液正在沸腾叫嚣的错觉。被重重机械包裹的心脏,时隔多年再一次为了同一个人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那个时候源氏还没有得到内心的平静,再次遇见半藏让他内心的恨与爱一起熊熊燃烧纠缠不清。还好半藏的任务目标似乎和他本身没有太大关系,两人没有过多交集他就转身离开,留源氏一个人在原地在内心万般纠结痛苦中等待守望先锋的救援——他没办法自己回去,因为每走一步身上就会噼里啪啦往下掉零件。

 

源氏不怕死,他愿意为了他所认定的爱付出一切哪怕是遍体鳞伤。遇见禅雅塔之前他不肯去找半藏。他看不清自己内心纠结复杂的感情,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的究竟是什么。那时的他根本无法判断出如果和半藏相见会发生什么,又会不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决定。

然而重获平静之后,他更不敢去见半藏了。

他当然还爱着自己的兄长,然而这么多年以来的教训让他犹豫不决。岛田源氏愿意牺牲,愿意用千百倍的痛苦来换回自己和半藏的一点幸福。可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有结果的事情,要怎么努力才能到手呢。

 

放下仇恨之后他也曾经问过禅雅塔这个问题。彼时二人正在尼泊尔的僧院相对而坐,面对源氏的疑问,禅雅塔微微摇了摇头。

“源氏,”禅雅塔道,“你憎恨他吗?”

“我曾经恨过他,”迟疑了一会儿他回答道,“但如今我已经放下了我的仇恨。”

“那么在你恨他的那段时间,你觉得你还爱他吗?”

“……师父,”源氏无奈地说,“我想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他。”

禅雅塔点点头:“然而当年的你却始终在否认这件事。”

“……”

“你曾经被你的恨意迷惑以至于你看不到自己的内心,现在也是如此。所以无需抱着这种已然尘埃落定的心态去想你和你兄长的事情,”他缓缓说道,“不要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源氏。尝试着去认真面对你所畏惧的事情,或许你就会有不同于以往的崭新的认知。”

 

那时源氏还没有理解禅雅塔话语的意思,但他相信他的师父。哪怕他比自己年纪小得多,但他确确实实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智者。

在那之后他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又正值守望先锋重新集结需要新的帮助。带着温斯顿交给他的任务,他忐忑而希冀地坐上了前往目的地的飞船。

在花村横梁上藏身良久,他几乎做好了下一秒火星撞地球的准备,才终于决定不再隐藏气息跳下去,一步步走向那个沧桑了许多的背影。

 

即便曾在伊利奥斯有过一面之缘,半藏也没有认出他来,毕竟经过几年不断的调整,他的机械身体也不断变化。

摘下面甲的那一刻,面对着半藏包含着震惊愧疚以及种种情绪的眼睛,他叹了口气,终于不得不承认他的师父在劝他放下仇恨时的那些话是对的。

 

即便身体早已不复如常,我却依然爱你。

一如既往。

 

 

尽管他已经想过无数次二人重逢的场景,再一次的相见仍然让他内心震颤不已,以致于他连自己身上原本潜入花村寻找旧资料的任务都忘得一干二净,单方面和半藏告别就直接离开了花村。

踏出花村门口他才想起这件事,然而还没来得及转身重新回去,爆炸的巨响就从身后传来,带起来的气浪险些掀了他一个跟头。

 

回过头去看时,爆炸引起的大火正在花村内蔓延,仿佛要吞噬一切一般冲天而上,燃烧不绝。

 

 

6、

任务自然没法继续,然而担心半藏的安危,源氏还是选择冲回了花村,直到建筑都支撑不住快要坍塌才不得不放弃。他找遍了花村周边,才在一个小旅馆得知半藏已经离开。

了解到他平安源氏也放下心来,重新回到了守望先锋的基地。回程的飞船上温斯顿在通讯里表示花村的袭击大概是追着半藏而来的,源氏哭笑不得,心里却终于有什么开始隐隐成形。

 

 

半藏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源氏说服而加入守望先锋,源氏自己也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然而几个月里没有收到任何半藏的消息还是让他有些坐不住,直到又一个任务里出人意料的相逢。

 

“这不对!”源氏对着通讯器喊道,“我们接到的情报可没说这里会有交火!”

苦于没有半藏的情报,他只能边完成一些任务边等待时机去寻找自己的哥哥。原本这个任务只要暗中拿到所需情报就算完成。然而本该寂静安宁的国王大道的夜晚,现在四周却充斥着呐喊与枪声。他和这次任务的同伴——可爱的英国姑娘正一同躲在国王大道的一处小巷子里,望着不远处被枪口的火焰照亮的道路,诧异地联系着守望先锋总部询问情况。

 

温斯顿在电脑前手忙脚乱地操作,试图找出驳火双方的线索。不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接通二人表示的确没有情报显示这里会有什么战斗发生。

“大概是雇佣兵之间偶然的冲突吧,”温斯顿听上去十分苦恼,“我建议你们先回撤,反正我们也不急于一时。”

“好吧,”源氏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莉娜,“我们得走了莉娜,这个任务恐怕要以后再做了。”

莉娜却似乎完全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她牢牢盯着不远处的高地失声叫了出来。

“天哪亲爱的!”一墙之隔的两股势力正在激烈的交战,她却看上去满脸兴奋,“快看!那是你哥哥!”

 

源氏一愣,刚一回头便捕捉到了黑夜里飞扬的金色发带。

“原来你说的是真的!你每次遇见你哥都会发生糟糕的事情!”避开不知道哪里飞来的流弹,莉娜一个闪身躲到侧面的掩体后,在一片枪声中隔着过道忍着笑声冲他喊道。源氏在守望先锋时和莉娜的任务性质大多类似,两个人时常做伴关系亲密,许多事情他也愿意讲给她听。

 

源氏对这番话不置可否,他看向不远处高台上的狙击手突然就笑了起来。

 

“我要去确认一件事情!”刚刚还打算撤退的忍者侧身向猎空比了个一会儿见的手势,在得到回应之前就挂断通讯,变成了一道绿色的残影向远处冲去。

 

莉娜和温斯顿目瞪口呆,然而现在已经没办法拦住他了。

“……你先原地待命吧莉娜,毕竟你跟不上他们。”温斯顿叹口气敲敲键盘,“以防万一,我会联系正在附近的齐格勒博士开飞船去接应你们。”

“也只能先这样了。”莉娜苦恼道,随即几个闪现便消失在了阴影中。

 

 

岛田半藏正在高台上观察战场形势,眼角瞥到一抹绿色向他冲来想也不想就是一箭。却没想到对方飞速绕开箭支,几个起落便到了他的身后。

“晚上好,哥哥。”源氏摘下面甲,对着转过身一脸防备的半藏微笑道。

半藏皱眉道:“怎么是你?”

“守望先锋在国王大道有点资料需要拿,”源氏也不对他隐瞒,看了看楼下激烈的交火询问道,“这是哥哥的任务?”

“任务内容有所重合,两方都不肯相让起了冲突,”半藏回答,眼见源氏似乎还有话想说,他语气不善道,“你们的任务大概已经做不了了,你应当赶紧回去才是。”

“本来是这样的,不过我看到了你。”

半藏动作一顿,转过头满是怒意地低声道:“你已经不是我的源氏了!不要再来管我的事了。”

眼见半藏扭头就要走,源氏伸手去抓他却抓了个空,看着手里唯一抓住的半藏挂在腰上的酒壶,源氏苦笑了一声追了上去。

“哥哥!”源氏跟在他身后喊道,两个人在国王大道的建筑上跳跃不停,“你考虑过我的提议了吗!”

半藏似乎并没有回答他的打算,直到源氏闪到他旁边拉住了他的手臂。

“我说过,半藏,”他叹了口气,“我已经原谅了你,不要再这样躲着我了。”

半藏没有说话,头偏向一边不肯看源氏满是伤痕的脸。

“还是……”源氏慢吞吞地开口,“你害怕我出事?”

果然半藏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甩了开来。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源氏。”他低声道,随即便转身打算离开,“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源氏还想说些什么,目镜却瞥到一处突如其来的反光。

“小心!”

他喊出声的同时一颗子弹拖着一道长长的弹道直直向两人冲来,在狙击枪划破夜空的响声中半藏转过头来,源氏扑过来的身影和弹道重合的一瞬间牢牢印在了他骤然放大的瞳孔里。

下一秒源氏就向他重重砸了过来,抱着他从楼顶直线坠落。

 

“源氏!!”

 

7、

幸好摔下来的一路,窗户外的遮阳棚减了不少冲击力。两个人落到地上滚作一团,半藏慌慌张张地从源氏身上爬起来,顾不得处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就开始拉着源氏检查他哪里中枪。尽管源氏已然是半机械人,他仍然不敢有丝毫侥幸——他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失去了。

然而等他把源氏从上到下摸了一遍,却仍然没看到一个弹孔。

 

“怎么会,我明明——”

“你明明看到我中枪了?”源氏坐起身来,对着半藏不敢置信却劫后余生一般的表情挑眉笑了起来。

“你担心了。”他笑眯眯地说。

“没有。”

“你爱我,所以你在担心我。”

“我没有。”半藏皱眉矢口否认,也不知道是在否定哪句话。

“你明明就很担心我,”源氏反驳道,“你紧张得连我现在抱着你都没发现。”

 

半藏愣了一秒之后脸有些发红,又过了一秒他才发现源氏其实根本没有抱着他。

 

这根本就是讹诈!

“你——”半藏真是又气又想笑。源氏果断出手飞快地把他确确实实的抱进了怀里,在半藏训斥他之前先开了口。

“不要再给自己找借口了半藏,”他把头搁在兄长温暖的颈窝里叹气道,“你明明一直爱着我。如果你认为这一切都是错的,为什么还要这样流浪十余年?我们已经错过了这么多年,跨过了这么多困难,眼看终于有了机会,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

 

良久的沉默后,源氏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曾经认为现实不可能像故事说的一样,”半藏低声道,“直到我……直到我杀了你,又直到我亲眼见到你还活着。”

源氏没有说话,他抬头直直看向半藏带着一点苦笑的面庞。

“我很高兴你还活着……你成长了许多,源氏。我一直以你为荣,”半藏有些疲惫地合上了眼睛,“但我们在一起只会给彼此带来不幸。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

“我没有这么想,”源氏打断他,想了想又更正道,“不,应该说我曾经和你一样。我们都曾经被它所束缚所蒙蔽,但是如今我有更好的解释。”

他眨眨眼睛,蜻蜓点水般吻上半藏的额头,松开搂在他腰上的手臂转而握住了他的手。

“现在,你要听听看吗?”

 

 

“半藏他没跟你来吗?”

任务结束后一行人回到飞船上,温斯顿在光屏上左顾右盼没看到弓箭手的身影,看上去有点遗憾。他还以为可以捞到一个优质劳动力呢。

“没有。虽然我已经说服他了,不过他还有一些自己的事情需要解决,”源氏解释道,“很快——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我建议你提前告诉你哥哥,到时候他可以直接来守望先锋报道,”齐格勒眨眨眼睛,“我们都欢迎他的加入。”

“嗯嗯,非常欢迎!”莉娜斜靠在飞船舱壁上调皮地笑了起来,“只要你自己不担心你们两个的诅咒就行。”

 

“我曾经也这么认为过。”

源氏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现在我倒觉得恰恰相反。”

 

 

8、

6岁那年,分家对于二少爷心怀鬼胎的谋害,由于半藏误打误撞的到来而功亏一篑。

兄弟决斗后,也正是因为作为少主的半藏决绝的阻拦,家臣无法进入大堂尽快处理尸体——起码是他们以为的尸体——守望先锋才能有机会成功救走他。

而几年前在伊利奥斯狼狈不堪的相遇,是半藏为他引开了剩余的大量追兵,即便当时他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跟踪的那个荧光绿的机械人就是自己的弟弟。

 

爱才是最好的护身之物。纵使时已过境早迁,纵使他们彼此都不曾察觉,冥冥之中也一直有看不见的线把他们连在一起——是他的兄长从始至终保护他至今。

 

 

9.

源氏拿出身侧被子弹打穿已然变形的酒葫芦,带着眼里无限的温柔,缓缓把嘴唇印了上去。

“我想,是每次我遇到危险时,他都会在我身边让我化险为夷。”

 

 

10.

你就是我独一无二的幸运物。

 


END

 

 

 

写完发现有的地方忘记解释了可是好困所以大家自己随便猜吧【你

每个猜对的朋友快去写一篇源藏奖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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